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用藥造成畸型兒 德藥廠50年後道歉

〔編譯魏國金/綜合一日外電報導〕生產害喜用藥「沙利竇邁」(thalidomide),進而造成全球一萬名畸形受害兒的德國藥廠格蘭泰(Grunenthal),上月三十一日終於打破五十年來的沉默,首度向受害者致歉。不過這項遲來的道歉未獲受害者團體認同。
格蘭泰執行長史托克在該公司位於德國的施托爾伯格市總部所發表的演說中表示,該公司對沙利竇邁受害者的沉默態度,感到「非常抱歉」,他要對所有受到傷害的母親及其家庭表達「誠摯的遺憾」與「深切的同情」。他說︰「我懇請你們,將我們長期的沉默視為是我們震驚於你們命運的記號。我們也對幾乎五十年來,沒有找到方法與你們一個個接觸的事實致上歉意。」
沙利竇邁於一九五○年代至一九六○年代初期銷售給孕婦,以治療晨間不適症狀。估計全球有一萬名兒童因母親服用該藥,出生時身體殘缺,其中包括沒有四肢等。一九六一年該藥禁售時,已行銷全球近五十國。
受害團體批逃避賠償責任
沙利竇邁受害者團體對格蘭泰的道歉表示不以為然,慈善團體「英國沙利竇邁處理局」的首席顧問艾斯伯里說,光說不練不足以表達真誠。如果格蘭泰嚴肅看待自己的犯錯,就必須在財務上協助受害者。一九五九年出生的艾斯伯里,因母親服用該藥,使他生來沒有四肢。
日本的沙利竇邁福利中心主管佐藤也認為道歉並不足夠,他說︰「道歉是當然之事。該公司若能提早停售該藥,將可大幅縮減受害人數。」日本是繼英德之後的受害者主要國家。
澳洲受害者羅依的律師群對格蘭泰的道歉嗤之以鼻,表示「太微不足道、太遲、充斥謊言;將長久的沉默歸因於震驚,是無禮的胡說。」該聲明指出︰「五十年來格蘭泰進行蓄意的公司策略來規避其道德、法律與財務上的後果。」
五十歲的羅依女士天生沒有四肢,她對格蘭泰與銷售藥商提告求償,今年七月間,銷售商與她達成數百萬澳幣的和解,不過格蘭泰否認有失當之處,並矢志將對任何法律行動展開「全力辯解」。

2012年9月1日 星期六

名嘴文化 德日大陸比台灣嚴謹

有中國大陸學者比較兩岸政論節目後,感嘆台灣民眾關注自己的生活,有些非常小的議題也爭論不休,而大陸民眾對國際議題的熱情較高。
     根據「全球中央」雜誌9月號報導,中國社會科學院臺灣研究所研究員王建民今年8月訪問台灣後,對台灣政論節目的微觀取向感觸頗多。他認為,大陸政論節目的國際取向,與中國大陸國際地位日漸提高、影響力越來越大有關。
     雖然具有國際視野,但大陸名嘴不能暢所欲言也是事實。不同於台灣名嘴常以辛辣風格搏收視率,中國大陸中央電視台評論員必須注意遣詞用字、議題敏感性。
     「全球中央」雜誌9月號封面故事報導不同國家談話性節目的特色,讓習慣「爆料」文化的台灣民眾,有機會了解這類節目在其他社會扮演的意見交流和教育功能。
     在英國,壽命長達33年、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鎮台之寶之一的節目「質詢時間」(Question Time),走遍全英城鎮開講,是重要的平民發聲管道。除了政治人物,社區領袖、不同立場的文化評論家都是座上賓,參與者來自五湖四海,議題廣而親民。「質詢時間」與民眾的高度互動,讓各政黨都不敢小覷。
     德國的談話性節目多由公廣集團製作,就像其民族性格一般務實、嚴謹,和台灣最大的不同,是上節目的很少有老面孔,而以專業取勝。值得參考的是,製作單位會在節目開始前和結束後都請現場觀眾對議題表示意見,看看辯論是否會影響觀眾對問題的看法。
     日本綜藝性高的談話節目則以藝人為主,政論節目則非常專業,連主持人都很權威,評論家也儘量保持中立立場,並注意到平衡。不同於台灣這類節目「低成本」的印象,日本最有名的「徹夜現場暢談」節目開播25年,每次邀集十幾位專家參與,製作團隊陣容龐大、成本也高。
     印度是全世界人口最多的民主國家,名嘴和台灣一樣爭得面紅耳赤,但整體而言,印度沒有國家認同的問題,名嘴們並無非黑即白的政治立場,因此更能針對政策良窳、單一新聞事件或特殊社會現象,進行理性論述。
     台灣談話性節目講求爆料和戲劇效果,卻難免在專業上受到質疑。相較之下,日本、德國、中國大陸談話性節目的名嘴要嚴謹得多。

變調的林口天空

長久以來,搭車走中山高北上或南下翻過林口台地,在心理上即感覺是逐漸進入、或遠離台北了,而這段逐漸上坡、抵達高原,再一路下滑的越嶺過程,伴隨著兩側青翠的山坡景象與逐漸開展的天空視野,使得這段序列景觀,像是一個精彩而迷人的空間序曲。
     然而,這幾年林口的天空變調了,變得讓你愈來愈看不見天,有的是一層疊上一層的混凝土高架道,青翠山坡硬是被灰色的龐然巨構凌駕,原本駛 上林口台地時的開闊感消失了,過去還可稍為喘口氣看一下的藍天和遠景,這下全被擋在三層交錯的高架道之外,眼前的混凝土叢林讓人感到更窒息,更想逃離,記 憶中進出台北的空間序曲從此變調。
     究竟怎麼回事,這麼聰明的台灣人,會花了這麼多的預算(八八二億)和功夫,創造出如此惡質又落後的環境景觀呢?林口變調的天空,反映出都市建設什麼樣的迷思?基本上,直到今天,台灣在都會交通建 設的整體思維是錯亂的,未來究竟是要發展大眾運輸或繼續鼓勵私人開車呢?這個錯亂看看目前林口天空的高架道內容就知道癥結,兩條大眾運輸(高鐵和機捷), 兩層高速公路(中山和五楊)同時建設,一個是人本,一個是車本,一個節能減碳,一個耗能費碳;兩者並進的背後是分裂性的思維。問題是我們在發展大眾運輸的 同時,繼續興建雙層高速公路的。我們試著從「塞車」與「建高架道路」兩個面向來看這個問題。
     首先,中山高林口至中壢間長年的塞車,我們都經驗過,然而,若單純的以為擴建高速公路就可以解決塞車問題,恐怕是太過天真。舉洛杉磯為 例,洛杉磯為全美高速公路系統最發達的城市,哪裡塞車,公路就往哪裡擴建或延伸,結果,每次的擴建都引來更多車流,每次的擴建都讓洛城居民更依賴和迷戀於 開私家汽車,重點是,塞車問題解決了多少?多年來,洛城始終在全美十大最塞車城市名列前茅,據GPS公司TomTom 最新的報告,二○一二年洛城仍為全美塞車第一名的城市,這對一個幾十年來不斷編列龐大預算擴建公路,不斷努力克服塞車的城市而言,這樣的結果不是非常荒謬 嗎?在大台北捷運網日趨建全,即將延伸至中壢、桃園之際,我們的交通建設是要導引民眾更多使用大眾運輸,還是要擴建高速公路,繼續鼓勵民眾依賴汽車通勤?
     其次,談談城市高架道路的問題。四、五十年前的歐美城市,都經歷過大塞車的年代,許多城市也曾以興建高架道路來舒緩交通壅塞,幾十年下 來,塞車的問題可能沒解決,因為車流量更大,然而,高架道路下方沿線,卻形成了視覺景觀不佳、空間壓迫、噪音嚴重、陰暗髒亂、房價低落,甚至治安危險的環 境品質惡劣地帶,高架道成了阻礙城市環境品質提升的絆腳石。於是,許多城市開始拆除存在多年的高架道,包括西雅圖的水岸高架道,紐約的西岸高架道,波士頓 的大挖掘計畫,英國伯明罕的高架道,連韓國首爾也展現魄力,拆掉原本建在清溪川上的混凝土高架道。今天,高架道路已經成為一個現代城市的落後象徵。前一代 人的錯誤,能被後一代的人改正,算是進步;問題是,林口上空的五楊高架,正在複製半個世紀前,別人城市曾引用而今多已屏棄的舊思維。往後外賓抵達台灣,從 中正機場接高速公路,不論往北或往南,迎接他們的正是成排高架道的橋墩景像,這是值得我們驕傲的國門意象嗎?
     顯然,林口美麗的天空不可能再現,五楊高綿延四十公里的龐然巨構,將在未來幾十年中,聳立在中山高俯看著我們進出台北桃園。我們期待,台 灣交通建設的思維必須趕緊跟上全球的腳步,大步邁向人本交通、大眾運輸,減少對私人汽車的依賴,停止興建都市高架公路。北美大陸型的交通思維與建設典範, 早已不適合土地有限的島國台灣,我們早該脫離擴建高架道可以不塞車的迷思。
     (作者為中原大學景觀學系教授)